真正属于他
两人回国后,孟蕙其实一直想找她谈谈。
应蓁宜总是找借口拒绝,直到她生日这天,eily主动询问能不能送她礼物。
许久不见小姑娘,她心一软,也就没拒绝。
她们过来的时候,宋琢还没有下班。
打开门,eily张开手臂清脆地说了一声“surprise”——
“姐姐!生日快乐!”
应蓁宜都快被她亮瞎眼了,简直就像只华丽的小花仙。
不同于eily的兴奋,孟蕙显得有几分拘谨,她唇瓣翕动,轻声透着几分涩意:“蓁蓁。”
应蓁宜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着,也没有和两人僵持,侧身让她们进来。
但孟蕙身后还有人,工作人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很识趣地没有踏进里屋,只是礼貌地把东西放在玄关处。
但实在太多了,都直接把门给挡住了。
应蓁宜讷讷地问:“这是做什么?”
eily牵了牵她的手,仰着小脸回答:“这是oy亲自给姐姐挑的礼物。”
她下意识地看向面前的女人,孟蕙像是怕她会拒绝,有些慌乱地解释着:“我只是想弥补你”
当时遇见宋琢,他说的话仿佛将她的心凿了数道的伤口,愧疚的情绪终于揭开了她自欺欺人的假象。
二十一年,她没有对蓁蓁说过生日礼物。
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没有好好照顾女儿,最终也选择了逃离。
算上这一年,一共二十二份礼物。
每挑选一份,她都会想到那一年的蓁蓁会是怎么度过的。
“如果你不喜欢,不想要,就放到杂物间里。”
孟蕙心里期盼着她能原谅,又担心她会不接受——
可如果真的这样,孟蕙心里苦涩地想,这也是她应得的。
应蓁宜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触及eily期待的目光,还有孟蕙拘谨而不安的视线,她唇瓣一动,只是干巴巴地说了声谢谢。
孟蕙神色一怔,她愣在原地,eily喊她进去时,女人眼眶微红。
这是她第一次好好地打量女儿的家,整体布置很温馨,打扫得也很干净,阳台养了几盆绿植,沙发上放着柔软可爱的抱枕,还有条毛茸茸的毯子,边上搁置着一本夹着书签的书。
她目光一转,被那漂亮的玻璃城堡所吸引。
eily也看到了,她似乎有所了解,仰头问身边的人:“姐姐,你养仓鼠了吗?”
应蓁宜不由愣了下,她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仓鼠的事了,也很少会在半夜梦到仓鼠逃跑的情况。
她迟疑着点头:“之前养过。”
eily特别懂事,也没有问现在仓鼠去哪了。
应蓁宜想到之前去英国,买的一些礼物放在了宋琢那。
她打算找出来送给eily,孟蕙忽然起身,试探地提议道:“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应蓁宜避开她的视线,倒也没有拒绝。
eily没有跟过来,走进宋琢的房子,孟蕙也没有多看,只是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应蓁宜把礼物找出来的时候,不知中间夹了什么,顺着动作掉在了地上。
她蹲下身,指尖却倏地顿住。
无数张的画,都是宋琢的模样。
她从小就喜欢画画,自然清楚这是她自己画的。
她一直不说话,孟蕙有点担心,走过来也就看到了这些画。
“没想到,他都好好保留着。”
她的话,让应蓁宜抬起眼,怔愣地反问:“哥哥吗?”
孟蕙摇了摇头:“我说的是你父亲,这画,应该是他给宋琢的。”
应蓁宜记起来,这是宋琢离开时她画的。
后来失忆,她找不到这些画了。
还以为应渊已经扔了的。
“我们原本想,你忘了发生过的事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孟蕙缓缓地开口,望着她的眼里也不自觉泛红。
刚失忆的那段时间,应蓁宜虽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却依然很抗拒和他们所有人沟通,总是自己一个人躲起来。
她常常做噩梦,不再应激,却常常抱着自己,空洞地掉着眼泪。
孟蕙身为母亲,怎么会不心疼。
可偏偏她自己也是个病人,她所幻想的家庭和睦,夫妻恩爱,母女情深都没有发生。
观回棠算是许多家族之间的关系链,这一倒塌,令许多看似和睦的合作面临崩裂。
应渊忙,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女儿孤僻拒不见人,孟蕙的病没有得到好转,常常歇斯底里地发泄。
可她越这样,应蓁宜越害怕她。
家不像家,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僵,孟蕙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