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成金丹的时候就要从她的身体里跑出来?
那她呢?她怎么办?它出来要做什么?它是什么东西?魔修吗?
绪西江乱七八糟地想着,脑子里的声音似乎也听到了她的心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麻烦。】它说。
……绪西江茫然地环顾四周。
母亲还在和不系舟的行商们说着话,自己正紧紧攥着母亲的手,额头和后心全都是汗,细软的头发黏腻腻地贴着皮肤。
自己为什么会出这么多的汗?心脏为什么在狂跳?太阳穴为什么会这么痛?咦?和母亲出来的时候,太阳有爬得那么高吗?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好像是很重要、很可怕的什么东西,会在她长大结丹以后出来的那种……
【啧。】身体中又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和时间的相性好,抗性就大,该死。】
……绪西江觉得头晕,要不是紧紧抓着母亲的手,她就要原地向前踉跄栽倒了!
头怎么会这么晕?她们不是刚刚才收到谲海行商靠岸的消息,跟着母亲从洞府中急急忙忙地赶出来吗?
谲海上面是不是有东西?诶?怎么会没有呢?不应该有一个……
头好痛。
有非常可怕的东西,我不能结成金丹。
母亲说我发起了高热。
我没有贪凉,我没有不听话,我没有背着大人偷偷地去谲海边玩,我是先天单灵根,我怎么会突然发起高热来呢?
我不是还没有测灵根吗?我怎么知道我是先天的单灵根?
单灵根的修炼速度一定很快吧……不,不能那么快,不能这么修炼下去!
要想办法,想出来一个不修炼下去的办法。
头好晕。
我不是只睡了一觉吗?为什么一下子过去了七天?
母亲为什么要抱着我哭。
啊。原来我不是睡了一觉,是发了整整七日的高热,父亲从千里之外请来了抱瓮山庄的真人,才侥幸让我捡回了一条命。
我……
绪西江迷茫地看着围在她四周的长辈。
当天晚上,她发现她不认识字,读不了书了。
明明她学过的,前几日才在母亲的面前默出来过,怎么现在就一个字的不认识了呢?
一看见就好晕。
她好像要干什么来着……
不记得了。
……
……
清越的剑鸣声传来,视野中浓重的红色雾气忽地散去了小半。
就像溺水快要憋死的人,忽然将自己的小半张脸露出到水面之上,虽然还远远无法从水中上岸,但至少可以喘口气,一时半会儿淹不死了。
绪西江就这样急促地“喘息”着,竭力通过雾蒙蒙的视野去看外界的情形。
师尊呢?她方才被控制着向师尊捅去了那一剑——
师尊背对着她,飞在半空之中,身侧是密密麻麻的莹白色符文。
好像有好几个修士正在按着她。
辞山仙尊变成了白头发。
头顶的苍穹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有什么东西在缝隙外面,看不清……
巨大的吸力从师尊身侧的繁复符文中传来,绪西江感受到再分明不过的神魂出窍的感觉,她想要竭力争夺回自己对于神魂的控制权,发现也完全做不到。
不仅做不到,识海中的那个声音甚至还在问她:【孽徒?你说的孽徒是什么意思?】
绪西江:【……】
传疏仙尊曾经说过,只有傻子才会在生死关头对你的敌人有问必答好为人师不讲那两句话就会死。
绪西江是绝不会当傻子的。
以防这个声音还能够读取她的思维,她将持续性复述“传疏仙尊曾经说过”。
传疏仙尊还说过,世界上不会有真正善良的无私的无所图谋的随身老奶奶老爷爷住在你的身体里,遇到了就要保持警惕看是不是想夺舍你,除非你是傻子。
感谢传疏仙尊说过特别多话,在这片广袤的荧洲大陆上留下了无数名言警句。
引晷:【啧。】
它能不能换个语气词,怎么从头到尾就只会用这一个啊?
下一刻,视野天旋地转。
她们的魂魄,离开凡间界,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躯壳中。
绪西江发现自己真正的躯壳不知何时离开了人族赛场的范围,正位于巨浪翻腾的谲海之上,周围包裹着极浓郁的魔气……全都是魔族。
“老师,你醒了!”一个陌生的魔族对她说话。
绪西江:“……”
半晌,她发现自己不说话,这具躯体竟然也没说话。
绪西江:“!”
她低头,发现自己的掌心正握着一枚暗淡无光的叶片。
是大师姐从秘境里带出来的那一片。
原本死活都不肯被她拿在手里的那片,现在竟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