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宛宁:“哪有这种事?”
吕雉:“针线房的人回去之后就在传,现在全宫都知道了。”
周宛宁慢慢回头去看魏忠贤。
魏忠贤一脸正义:“就是有这种事!”
周宛宁只好对吕雉解释:“我确实觉得衣服太多了。我现在在长身体,这些衣服基本上穿过一次就不会再穿,太浪费。但我没哭!”
吕雉反而笑了。
她对魏忠贤点点头,说:“干得好,让宫外也知道。”
魏忠贤立刻答:“喏!”
做好事怎么能不出门呢?当然要出,还要狠狠地出!
就像是周宛宁最近在学的《帝鉴图说》里那么多小故事一样,皇帝和身边人说的话为什么会被其他人知道呢?
当然是宣传的结果啊!
吕雉和刘邦当年还是太淳朴了。两个乡下人没接受过高端教育,不懂利用笔杆子还有舆论去给自己获利,结果就让“帽子里撒尿”还有“人彘”这种故事满天飞。
重来一世,吕雉要夺回自己的一切!
她从后世皇帝们的故事里学到了不少真东西。现在她就要把自己的儿子塑造成一个古往今来第一贤明的皇帝!
吕雉又让周宛宁到她身边来,搂着他说:“小宁,你能发现自己的生活是奢侈的,娘很高兴。既然你觉得皇帝在宫里的日常开销太大,那你想不想着手削减一二?”
周宛宁点头:“想。”
吕雉就笑眯眯地说:“出孝之后,第一次大朝会上,你自己把这个议题提出来吧。”
没错,出孝之后,有全新的考验等待着他。
丧期结束的第一个吉日马上就要举行登基仪式,周宛宁要在大朝会上召见群臣了!
针线房送来的冕服里头就有冕旒,用后世人的话来比喻就是“搓衣板上挂珠帘”的冕旒。
之前周宛宁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玩意儿戴上之后甚至都看不清楚前头的人,他还得用手把珠帘撩开。
周宛宁试穿完整套冕服之后感觉相当累,他还去问朱棣上辈子有没有穿过,穿这套衣服是什么体验。
朱棣:“我当然穿过,体验就是一个字:爽。”
周宛宁:“但是戴这个帽子不会看不清人吗?”
朱棣说:“当然看不清啦,本来就看不清嘛。皇帝坐在丹陛的龙椅上,大臣站在下头,离得老远。要想看清人,你就得把他们叫到近前细看,冕旒其实也不影响什么。”
周宛宁:“哦……”
朱棣还说了:“珠帘反倒是最不重要的问题了,更重要的是这个冠特别重!戴上之后脑袋都不能做什么大动作!点头摇头都不行!”
周宛宁:“啊……”
那怎么办!
从零开始做皇帝,竟然到处都是问题!
[相亲相爱周家人(6)]
周宛宁:[求助!冕旒太重了,有没有什么不累脖子的戴冕旒小技巧?]
李世民:[都赖你,你当初把什么都规定了一遍,怎么就没想起来给皇帝设计一个轻一点的帽子?我当初也戴得脖子疼!嬴政]
嬴政:[?]
嬴政:[冕旒是黄帝设计的,我改它干嘛。不许胡乱找茬。]
周宛宁:[呜呜可是我的脖子也痛。]
嬴政:[叫下面的人把冕旒改轻一点。]
刘彻:[戴冕旒的机会不多,也就登基册封还有祭天啊正旦大朝之类的要戴一下。我教你,你可以在龙椅后面支个支架,帮忙撑着点冕旒,这样你的脖子就不累了。]
周宛宁:[哇!还是四哥有办法!]
赵匡胤:[噢哟,不愧是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哦。]
刘彻:[身体好,活得长,没办法。]
李世民:[你要是不活那么长,名声还能更好一点。]
刘彻:[你信不信我向御史台举报你在孝期吃肉!]
李世民:[那你还在孝期射猎呢,谁也别说谁。]
周宛宁:[好了好了,大家都犯戒了,阿弥陀佛,我们互相不要举报,文明大夏。]
得到了刘彻传授的焚诀,周宛宁就拜托魏忠贤去加班加点制作妙妙小道具了。
丧期后的第一个吉日。
新皇御殿。
天还没亮,周宛宁就被捅咕起来了。
他昏昏沉沉地任由宫女内侍给他套上沉重的冕服,突然有人用冰凉的布巾在他脸上擦了擦,把他冰得一激灵,马上清醒了过来。
“陛下,该去谒宗庙了。”
周宛宁努力睁开眼睛:“哦……”
宫灯渐次亮起,他被扶上步辇,慢慢向着太庙走去。
路上,他看到了比他起得更早的宫人,礼部官员更是早早就在太庙等候。
周宛宁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感:
嘿嘿,原来不只是他一个人早起!
拜谒太庙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