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雨稍小了些,云秀松了松肩,刚想也到一旁的罗汉榻上小憩一会儿,豆蔻从外头匆忙进来了。
“娘娘,皇上刚刚下旨罢黜了索额图大人的官职爵位,关入宗人府候审了。”
什么?
云秀大吃一惊,愣了片刻后忙问道:“你说什么,可说了是因为什么,太子如今如何?”
索额图虽然几年前也被罢免过官职,但爵位还是留着的,也并没有被关押进宗人府,只是在家赋闲罢了。
和被关押圈禁是大大不同的。
豆蔻也不知其中详情,只说圣旨上写索额图结党营私有谋反之心,且犯下大不敬之罪,所以褫夺爵位罢黜官职关入宗人府。
“至于太子殿下倒没什么旨意。”豆蔻说道:“太子殿下在养心殿同皇上说了约莫半个时辰的话,随后太子殿下便回毓庆宫中去了,又过了一会儿,旨意便下来了。”
云秀蹙眉,深觉索额图这次的灾祸绝对同太子有关。
只不过康熙还是保留了太子的一丝体面,只是对索额图下手了。
“皇上如今在做什么?”云秀思索了片刻又问道。
豆蔻:“皇上还在养心殿,吩咐了说谁也不见。”
云秀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虽说索额图倒台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好事,但是其中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们却一无所知,这就有些让人心中没底了。
而等到未时,胤禛和胤禩醒来的时候,康熙的第二道旨意已经下来了。
“托合齐也被下狱了?”胤禩一愣,还以为自己是没睡醒。
怎么一觉醒来太子党的核心人物,索额图和托合齐都被下狱了?
胤禛也眉头紧锁,询问来回话的苏培盛道:“还有什么消息吗?”
“是啊,是因为什么,可有消息?”胤禩也紧忙追问。
苏培盛摇头。
胤禩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又说道:“那着人去问问梁九功,他定然知道些什么。”
“主子,梁公公那怕也问不出什么来了。”高铭此时插了一嘴道。
胤禩一怔:“什么?”
高铭垂首回道:“主子,方才皇上的旨意里除了将九门提督托合齐下狱外,梁公公也已经押解到宗人府了。”
胤禛和胤禩相视一眼,眸中尽是震惊之色。
不是,他们就睡了一觉,怎么就天翻地覆成这样了?
胤禩想起今儿上午在养心殿外碰见梁九功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也猜测到些大概了。
“索额图,托合齐,梁九功。”胤禛一一数过去,声音越来越低,他摩挲着手指说道:“河南一定出了大事。”
“而且还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大事。”胤禩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福至心灵,猛地抬头道:“四哥,你还记不记得,在路上的时候太子便格外松懈,似乎是一点都不关心河南的案子。”
“到了开封,更是一连半个多月一点消息没有,还是咱们到了之后,他才不情不愿地查了查,查到了些东西还总想遮遮掩掩,嫌咱们多管闲事。”
那时他们还以为是河南知府于时越谄媚,一心只想着哄太子开心,才把太子哄得昏头只知道吃喝玩乐,如今看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胤禛抬眼,定定地看着胤禩:“这事太子早就知道?”
胤禩点头:“说不准从中贪墨的那些银子,进的还是太子的荷包里。”
胤禛沉默。
若真是这样,那皇阿玛这般的反应也确实合理了。
太子也确实打破了皇阿玛的底线了。
“但这也只是猜测,实情恐怕只有皇阿玛知道了。”胤禩感叹。
胤禛沉吟了半晌问苏培盛云秀去哪了。
“皇上传了娘娘去养心殿说话,娘娘去了约莫有两刻钟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