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落入她为他所编织的大网?
即便知道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可他向前走去的步子,却一刻也不曾停过。
天气渐渐热起来了,明明才四月还不到五月,但如往常一般做上些许繁杂的体力活,汗便没完没了地从脑门落下,往脖子里钻,弄得一身黏腻。
王允将搬来的花盆安置好,便拿出自己怀里的汗巾,擦去满脸湿意,和一起干活儿的宫人们坐在一处歇脚。
只是他刚将自己擦脸用的汗巾覆上额头,便觉有几道视线向自己这边看来。感觉到这被人注视了一般,他忙警惕地将汗巾拿下。
可再四下望去,却什么都没有,身旁的宫人们还兀自说着闲话,左不过是些活儿太累太重的诉苦。
王允心下松了口气,莫非是自己做了见不得光,对不住人的事,心虚所致?
他摇摇头,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甩去些许,又兀自擦起汗来。
日头渐大,但自己被安排的那些活计却是一刻也延误不得,王允歇息片刻,正打算起身继续搬那花房为公主所栽种的绿植。
偏巧这时,不知何人高声唤了一嗓子他的名字,王允不明就里地跑过去,跑到那人跟前,才发现是个脸生的宫人。
来人衣着打扮和他略有区别,应当是个主子身边有点分量之人。见状,王允也不敢怠慢,便笑呵呵问道:“公公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有事。”那青衣宫人意味不明地回了一句,“我家主子现在要见你一面,请罢?”
王允纳闷地挠了挠头:“不知您家主子是?”
许是他废话多了,惹得青衣宫人愈发地不耐烦,皱着眉头侧头白了他一眼:“去了不就知道了?何必在这儿问东问西地浪费时间。”
见他态度这般敷衍,王允也识趣地不再多说什么,跟在他身后,随他一同去了被约见的地方。
二人走了一阵,宫道越发狭窄偏僻,王允心中也不由毛毛的,这处鲜少有人来往,不知那人为何要在这里同他见面?
幸而在他心下越来越没底的时候,终于到了那该来的地方。这处的宫宇有些荒凉,似是许久不曾有人住过了。
这般瞧着,王允迟迟不敢迈出脚下那一步。
一旁的青衣宫人见他畏缩怯懦,直接伸手推了他一下,将他推了个趔趄,还不忘冷哼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
总归都已经到这里了,虽是心中害怕,王允却也没做挣扎,缓缓抬步走了进去。
才一踏入那门槛,身后大门便重重合上了,发出一声闷闷沉沉的响声,登时就将他吓得又是一个瑟缩,腿脚也软了些许。
这时,那瞧起来破败的屋中忽又传出了一道唤他名字的声音,将王允的注意力又引进了屋中。
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熟悉,他细细思索了半晌,脑中浮现出一个对应的面孔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走进屋中。
此处静得有几分诡异,若非能从那半敞着的门中透进些许光亮,还真让人有些不敢踏足。
王允小心走入屋中,见确实是自己所熟悉的人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长舒一口气,屈膝跪拜道:“见过四皇子。”
娄云休的大半面容皆隐在不见光的阴暗之下,轻启唇瓣:“免礼。”
得了娄云休的示意,王允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只是瞧着四下略有倾颓的环境,还是微有悚然,不愿在此处多留,便直接问道:“不知四皇子传奴才到此,可是有事要吩咐?”
自他彻底被娄云休收买后,便一直替他做事。
此前皆是些汇报公主动向的小事,自那东家公子来了之后,他才冒险一回,不成想还那般快就别发现了。
“王允,自你事发的那日后,身边可有什么异常?”
听他问起,王允在脑中勉力想了想,但近日除却空闲了些,莫名其妙的视线多了些,好似也并未有其他的影响到他的事情。
这般想着,便摇了摇头。
他这一无所知的样子,反惹了娄云休一声轻嗤:“连自己被盯上了都不知道?”
被他一提醒,再想到这些天若有似无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王允当即身上起了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好容易放松下去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他心下慌张,迫切问道:“这这是为何?”
娄云休倒不如他一般心浮气躁,还很是平淡地耐心回他:“自是因为你露出了马脚啊。”
王允咽了咽口水,不知接下来四皇子将如何安排他的差事:“还请四皇子为奴才指条明路,奴才既已跟了四皇子,定不遗余力地为四皇子效犬马之劳。”
盯上他的人,不必想便能知道是公主指使的。
只不过他屡屡不能成事,现下反倒还害得自己暴露,甚至还有将娄云休也拖下水的危险,自是该着急为自己寻个出路。
公主那里大抵是回不了头了,他便只能寄希望在四皇子身上。
娄云休无所谓地笑了笑,往前走近几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