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熟的人却已经听到了他酝酿的风暴,“死劫这样的大事,谢昭你都未曾告诉过我和林不语。原来你……未曾将我们当做朋友啊。是张某高看自己了。”
谢昭脸上的笑僵住了。
“不是……”谢昭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张机,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
“是吗?”张机点点头,还是那副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毛的模样。
他又笑了笑 脸上写满了我很大度,我不生气,我听你说。
可谢昭知道,张机真的生气的时候,就是这副我不生气的样子。
“张机!”谢昭急了,伸手去拽他的袖子,“我错了!我改!你知道的,我是最惜命的!那段时间纯是我犯浑,都是我的错……”
谢昭在这边伏低做小的道歉,徐舒在旁边抱着手臂煽风点火。
“就是!你当时多过分啊!你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我们!要不是我机灵,从谢陆那儿看出不对劲,偷摸赶回来,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你根本没拿我们当兄弟!”
“徐舒你别在那儿煽风点火!”谢昭回头瞪他。
“我煽风点火?”徐舒挑眉,一脸幸灾乐,“我说的是事实啊。某些人,死到临头都不愿意和我们说,要不是我聪明,在回去的路上发现谢陆这小子神色不对,再想到你那个托孤一样的表演,我都不知道这事!”
“要不是我去了素……沈砚那儿,他告诉我这件事儿,他估计就想等死了再给我们写个信!吾友徐舒,见字如面,我死了,勿念,你是打算这么写的吧?”
“你……”谢昭被噎得说不出话,没办法,他确实想过。
他确实想过在最后一刻给他们写一封信,在他死后,这些信就会送到好友的手里。
他甚至想好了信的开头……吾友徐舒,见字如面。
他以为那是体贴,是不想拖累朋友,可此刻他看着徐舒那张明明气得要死的脸,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体贴是一种傲慢。
他替别人做了决定,决定他们不需要知道,决定他们不该跟着扛,决定他们不会愿意陪他走到最后,他这样和沈砚又有什么不同?
他凭什么这样觉得别人的决定?
谢昭转头又去看张机,放软了声音说好话:“张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的……”
“瞒着你们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做到马上就做!”
张机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他不看谢昭,也不看徐舒,只是看着自己指尖下茶杯的边缘。
半晌,他才抬眼。
“朝阳真君说的哪里的话?”张机开口:“我与你不曾相识,你何来对不起我?”
谢昭:“……”
朝阳真君。
完蛋,这真是气炸了。
朝阳真君那是外人对他的尊称,是那些不认识他和他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人才会叫的。
张机从来不叫他朝阳真君,张机叫他谢昭,有时候叫阿昭,大多时候喊他逢雪。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说不过他,张机总是能知道他们这群人最在意什么,然后他们惹到了他之后,在这上面狠狠的扎上一针。
徐舒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该!活该!”他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着,带着天道好轮回的幸灾乐祸,要知道当年张机骂的最多的就是徐舒。
谢昭咬牙切齿,扭头瞪着徐舒,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你皮痒了是吧?你信不信等一下出去我就揍你!”
他还指望着张机帮沈砚看病疗养不敢动手,怎么?他还打不过徐舒了?
“哟,我好怕啊,”徐舒表情欠揍得让谢昭想把手里的茶盏扔过去。
徐舒缩了缩脖子,笑嘻嘻的,转头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里茫然的谢陆。
“哎,小陆,”徐舒冲着谢陆招了招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问他:“你师父喜欢男人,你什么感想?”
谢陆眨了眨这几日哭到红肿的眼睛,眼神迷茫地看向谢昭。
他的小脑瓜正在处理那么庞大的信息,师娘死了,但师娘是假的,师娘又没死……师娘又变成男人了。
谢陆抬头,泪眼婆娑的看向师父,问出他觉得最重要的问题:“……师父喜欢男人吗?”
他不在意这一切,但他想知道师父还喜欢变成男人的师娘吗?
谢昭笑了笑,他弯下腰和谢陆平视,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师父应该是不喜欢男人,”谢昭说这话倒是真的,他从来没有对徐舒林不语他们产生过欲望,太亲密了,只会觉得他们恶心,可对沈砚不同,“但我喜欢沈砚,而他刚好是个男人。”
谢陆眨了眨眼,把这个句子也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不要瞎想了,”谢昭站起身,拍了拍谢陆的背,“等会回去练剑。这半个月你在被子里哭了多少回,剑都落下了。再偷懒,我就找林不语来教你。”
谢昭假装凶狠的威胁了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