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也会像现在这样吧。
我想起小征说起妈妈的神情,忍不住问:“小征知道您在吗?”
“不知道呢。”
“那你想见见他吗?”
赤司诗织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她才自然地捧起茶杯,垂眸看着晃动的红茶,缓慢又坚定地摇头,“我不能见他。”
“降灵术只是一种术式,它不稳定,不确定,不是死而复生。”她抬眸望向我,坚定得令人吃惊,“唯一确定的,是赤司诗织已经死了。无论我是不是她,死了就是死了,再也没有明天,也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
“我不能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但你的眼睛不是这样说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一刻眼睛一酸,眼泪便落了下来。
诗织夫人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用手帕,温柔地为我擦拭眼泪。
“怎么说哭就哭了呢?”
“大概是您太好看了。”
“再好看也不能哭。”
我认真地说:“您美得惊心动魄。”
这话把她逗笑了,我也笑了。
我们聊了很久,聊小征,聊学校,还会聊赤司征臣和那尊人鱼雕像。
她啼笑皆非:“看到的时候我都惊呆了,虽然很感激他的用心,但是……”
我给了她一个我懂的眼神。
不够自恋的人,出入看到它都会难为情吧。
“当年只是一时气话,我没想到那尊人鱼雕像会摆在那里那么多年。”诗织夫人微微叹气。
美人叹气都是好看的。
“所以现在才要换上他的雕像吗?”
说到这里,诗织夫人又笑了起来:“我抱怨了两句,他就说换成以他为原型的雕像也摆那么长时间好了。”
噢,钢铁直的思维模式。
有点好笑。
“那打算做成什么造型的?”
“听他的意思,应该会是水手或者船长吧。”
这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我以为会搞个更夸张点,类似拿破仑那个鼎鼎有名的骑马图。
“因为要和人鱼配对啊。”
“人鱼诱捕海上航行的水手和船长是要把他们吃掉的耶。”
诗织夫人忍俊不禁。 “没错,怎么说起码做个王子造型,还能算《人鱼公主》的故事。不过征臣的样子,做个国王还差不多,那身气场实在不像个当王子的人。”
要我说应该做成龙的造型,那种西方黑龙,朝天喷火。
不过这事我说了也不算。
说完那令人充满了吐槽欲的雕像,又聊起照片墙。
“他们两父子好像游客打卡。”
诗织夫人说话的时候我在喝茶,一下就呛到了气管里,咳嗽停不下来,又很想笑。
仔细想想,那种板板正正站在学校门口拍照的照片,真的很像游客打卡照!
最开始我没发现,主要是两父子都长得比较帅,背景又没有其他人。
“不过她应该还是会很喜欢的。”
我看向诗织夫人,“那你呢?”
“我当然很喜欢。”
重要的家人,喜欢的人,能够通过照片了解他们,知道那些错过的时光里他们身边发生的一切,没有理由会不喜欢的。
意识到这点,我拿出手机,翻出小征的照片。
尽管数量不多,像素也不高,像毕业的班级大合照里只能看到个红色头发的点,但诗织夫人还是一张张仔细看了过去,弯起的唇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那一刻,我觉得无论坐在身边的她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就算是诗织夫人的执念,她还是那么深爱着自己的家人。
小征是被爱着的。
“离开之前,见一下小征吧。”我临别前牵住诗织夫人的手,郑重地说:“无论如何,他都一定想要见您一面。”
就算是执念也好。
这是母亲穿越时空的爱。
诗织夫人目光柔和地注视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知道了。”
后来大概三天之后,从放暑假开始就再也没见过的小征出现在学校里,把我喊了出来。
他把我带到了河岸堤边,我们默不作声地看了一场日落。
金黄的太阳慢慢走向地平线,天边的云都被它镶嵌了一道金边,光芒通过云朵折射出霞光千万,倒影在粼粼河面上。
我想起一个天文常识,太阳距离地球有14亿多光年,从太阳出发,光到达地球需要八分多钟,也就说,现在我们感受到的光,都是八分钟之前的光。
我们看到的倒影,也是往昔的倒影。
——但那又怎么样?
此时此刻感受到的温暖是真的,看到的霞光的倒影也是漂亮的。
这是无比确定和真实的。
就在我看完了日落,思考晚饭吃什么的时候,赤司才开口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