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主唱清透有感染力的声音,却赋予了这些画面温柔的梦幻感。
“我和你手牵手走过日落的操场”、“回家的路上一起去便利店”、“喜欢的面包店里烘烤的香气”……
具体而日常的画面,让喜多的代入感极强。
记忆中的你。
记忆中的我们。
发酵的面团被送进了烤箱,持续的烘烤下慢慢飘出面包的香气。
直到她说“最后一首”的时候,喜多才惊觉时间过得那么快。
她觉得中间器乐演奏的时间也没过去多久而已。
最后一首,《ti traveler》。
整场live将以这首歌为终结点。
开头少有的以架子鼓的底鼓声音作为开头,重复“重轻轻”三拍节奏开场。
这种不对称的节拍呈现出一种回音般效果,回声带来强烈的空间感,最后一首歌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拉开了帷幕。
大概十秒之后,吉他、键盘和贝斯才跟上,像书本翻开,旁白的人声加入,故事正式开始。
主唱以时间旅行者的角色开口。
“只要一点点时间
再稍微一点点时间
祈求您的宽恕
请给我再一点时间”
吉他拨动规律的和弦,只有架子鼓作为低音部分,以同样规律的节奏和吉他配合,共同组成这段verse的高音和低音部分。
乐队用尽量少的乐器演奏简单明了的节奏,主唱平静中带着哀求的声音回应开头的架子鼓节奏,以回声般的方式演唱。
她的声音原本偏向清透的类型,但经过了两个小时,这时也不免带上了些许沙哑,配合着歌词,却有种恰到好处的时间味道。
配合他们的演唱,livehoe舞台的灯光都稳定而柔和。
verse过去,在转入chor ,吉他演奏的旋律陡然加快,键盘的电子音加入,像一根越拉越紧的弦,贝斯随着鼓手猛烈的敲击狠狠扫弦,打破了得到宽恕的美梦,象征时间旅行者走上另一个方向。
军鼓的急促清亮的声音像吹响的号角,而底鼓沉稳有力低音则以一种暗示的形式稳住了观众的心,整首歌的氛围从祈求中推开了另一扇门。
“脱下华丽的衣袍
扔掉捆住双脚的鞋子
奔向不可预知的明天”
乐曲的旋律陡然热烈起来,绷到了极致的琴音在顶点绽放出一朵花!
吉他手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琴弦上按压、扫弹、捻揉,手指用力时,指骨凸显,青筋突出,小臂的肌肉线条也时而紧绷,时而放松。他手里的琴随着他指尖唱出高亢的歌声,意气风发,充满坚定和希望。
贝斯手表情冷淡,那双绿色的眼眸仿佛在灯光中发亮,他扫过底下的观众,手上的动作稳定有序,配合着吉他的演奏,低音与高音勾连交错,在合成器加持下,增加了吉他的层次和律动。
键盘的电子音时隐时现,预示着危险与艰难的存在。
鼓点则与键盘相对应,密集的军鼓声像铺在路上的石头,不显眼,但有存在感,时不时响起的底鼓让人隐隐不安。
两者矛盾,危险,被人声调和,控制。
高音的空灵唱出勇气和决心,尽管沙哑难以忽略,可那种迸发出来的昂扬和斗志,犹如烟花绽放,有种不顾一切的绚烂。
它像童话,又像真实。
正因为有真实感,才打动人。
“站在太阳无法照耀的边缘
逃离时间的束缚
向无法回头的地方迈步
跨越无数的白天与黑夜
我终究会与你再次相遇”
歌词描述的内容本身并不是一个离奇的故事,大体可以将这类故事的母体总结为“逃难公主”,可就是这样越是熟悉的内容,才更难唱出打动人心的效果。
坐在二楼的专业人士也暗自点头。
“内容不新奇,但编曲很有特点。”
“乐队的整体实力可以。”
“主唱的声音很特别。”
他们垂眸看向一楼。
第二遍chor重复时,在场的所有观众一起高唱:“跨越无数个白天与黑夜,我终究会与你再次相遇!”
——“演出效果超乎想象。”
键盘弹出最后一个音时,底下的绝大部分观众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愣愣地望着乐队,好像这才是第一次认识这支乐队似的。
舞台上的主唱和队员手牵手走到前面,朝着观众鞠躬表示谢意。
中间不知道哪个大聪明先从这梦幻中的氛围里挣脱出来,在安静的场中用尽力气大喊,以至于到最后破音:“死鬼!安可!”
“安可!安可!”
“seven,死鬼——!!!”
这句话似乎逗笑了主唱,所有人都看到了主唱抿着唇偷笑的样子,其他成员也忍俊不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