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的哑疾并非因声喉的症结。先前娘娘命臣备下的药,倒是可以一试……”
太医欲言又止。
“说。”
“只是河间王公子身体亏空,今日又差点发瘾疹窒息。若用那药,有三成概率会伤及公子性命。到那时……”
到那时该如何收场。
翟太医话未点明。
郑明珠兀自斟了一杯冷茶:“药先备下,莫让第二人知晓。”
“臣遵旨。”
若能治好小公子的哑疾,河间王妃必定心怀感激,由她出面与诸位王妃道出此事是误会。
流言自能不攻自破。
可是,若小公子死了……
郑明珠闭眼靠在软枕旁,心头闷闷。
只犹豫了片刻,她便已下定心思。
玄舄履敲在大殿砖地,声响渐近。听到熟悉的脚步,郑明珠缓缓睁开眼。
萧姜负手走近,躬身与她对视。瞧见她微蹙的眉头,曲起指节轻轻刮在前额。
“谁惹你了?”
他明知故问。
萧姜许是才接见过大臣,高冠束在额顶,缀在颊侧的玉珰衬得面容愈发艳秀。
郑明珠勾住男人颌下红绸,将拽近了些。
“我有一事想问问你。”
萧姜攥住颈前的手,欺身靠近。
“我想让太医令给河间王公子吃治哑疾的药。只是有三成概率,小公子会因药效损伤身子,危及性命。”
郑明珠顿了片刻,又缓缓道:
“河间王公子若死在这,莫说和谈拉拢,只怕不日那河间王便会与胶西王联络,一同反朝廷。”
届时天下大乱,便如文皇帝时那样。
现在的魏国,经了几次外战,国力早不复当年。怎么能折腾得起?
萧姜扬起唇,指节点在少女心口,笑问:“既已决定的事,还要问我?”
他能察觉到,郑明珠这次没有恻隐犹豫。
很好。
“事关重大,怎敢擅自做主。自然要来问问文韬武略的陛下。”
郑明珠语气虽恭敬,仍能咂摸出点怪声怪气来。
萧姜笑意更甚,伸出手臂将人搂住。二人贴靠在一起,交谈声更低。
“自然要治。”
“河间王妃爱子,若这样放人回去,河间王虽不会谋反,却未必会支持朝廷。”
“倒不如放手一搏。”
如同曾经他们在云川赵府那次一样,郑明珠想做的事,不会因旁人的话更改。如此一问,只是想找个人与她同担未来罢了。
萧姜不介意做这个人。
“那,若诸王联合起兵该怎么办?”
郑明珠问道。
“自然是辛苦你我,为子息多打些基业了。分封在外的国土,就像长在身上的隐疮,现在不疼,不代表日后不发作。”
“早晚都要剜去。”
说到这,萧姜忽然俯身凑到郑明珠耳下,低声昵语:
“诸王若真谋反,你该高兴。这烂摊子交给孩子,倒让人放心不下。”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那软弱性子也不知道像谁……”
郑明珠正沉浸思量其中利害,忽地听到什么三岁看小,很是懵了一会。慢慢后知后觉,意识到萧姜这句贴脸试探的话。
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直起身子问:“什么?”
不知是演得太好,将不知真相的错愕展现的淋漓尽致。还是因为话中的孩子软弱四字,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震惊。
作者有话说:
其实没有软弱,只是跟两个魔丸比起来,简直灵珠级别
这种现象一般称为:歹竹出好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