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是年糕。”她笑眯眯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到沙发旁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本写真集,“莲小的时候也很可爱。”
美和子夫人笑着,用有些皱纹的手,一页页地抚摸过这些记录着时光的痕迹。
叶子无意间看到其中一张写真。穿着中学制服的莲站在店门口,旁边应该是他的父亲。在背后的木匾上,店名赫然写着——hh。不过应该不是东京现在的那间,而是许多年前开在镰仓的店。
“原来伯父以前就开了这家店啊。”叶子轻轻地说。
房间忽然安静了。叶子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美和子夫人,她正怔怔地看着那张照片出身,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着,眼神也渐渐失焦。
“对不起,我”
“不要提那家店!”美和子忽然提高声音,像是变了一个人。
叶子呼吸一滞。怎么办,说错话了。
面前的女人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抓住桌布,桌上盛放糕点的碟子也被打到了地上,发出清冽刺耳的破碎声,也打碎了刚才片刻的祥和。
莲听到屋内的动静,立马冲进来。
“我早就说过不要去东京!为什么不听为什么一定要去东京”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像是忽然被拉回了许多年前,那个丈夫离开镰仓前往东京的那年,那个再也没有回来的雨季。
“妈。没事了,已经过去了。”莲安抚着她,又用眼神示意着护工去拿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她根本听不进去,嘴里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
“东京是个吃人的地方”
“东京是个吃人的地方”
“东京是个吃人的地方”
叶子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整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一口气卡在了胸腔内,不上不下,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妈,别说了。”莲在美和子的身边坐下,握住母亲紧攥着桌布印出筋脉的双手。
叶子看见美和子夫人的眼泪一粒一粒地往下掉,重重地落在了灰扑扑的棉布裙子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的不规则圆点。
莲太冷静了,面对这样的事情,他没有慌乱,没有意外。只是安静地蹲在母亲面前,一遍又一遍耐心安抚。
“你不要去东京了,就留在镰仓你父亲之前的那个房子还留着,这里也可以继续开店对不对”美和子念叨着,祈求着。
“好。我不走。”
“你骗我!你父亲也答应我,说去看看就回来,看看就回来——”美和子突然又剧烈地颤抖起来,突然转头死死地盯着叶子,“是你!是不是你要把他带去东京!”
下一秒,竟直直地朝着叶子冲了过来,手里还握住小巧的银质餐具。
叶子根本来不及反应。没有丝毫躲避,尖锐的叉子猛地落在她的肩上,速度太快而根本没感受到疼痛。莲一步上前扣住了美和子握住餐具的手。美和子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哭声和怒吼突然碎成一片一片细碎的啜泣。
莲把她控制住,护工趁机给她注射了镇静剂。
终于,重新安静了下来。镇静剂起了作用,美和子的挣扎一点点弱了下去。
她靠着莲瘫坐在沙发上,眼泪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嘴里反复念着同一句话:“不要走”
叶子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跪在了美和子的脚边,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她能感觉到孱弱的骨头在自己的手心里颤抖。
“神谷夫人。”叶子没有躲开和美子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是来带走他的。”
“我是陪他一起来看您的。”
美和子看着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动了动嘴唇但没有力气再说话。叶子感受到掌心里的颤抖慢慢平息了。
余光里,莲低着头,视线落在叶子握着他母亲的那双手上,迟迟没有动。
过了很久,美和子夫人睡了过去,呼吸平稳。护工轻轻将她扶回卧室,给她盖上了薄毯又将窗帘拉上了一些。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陷入了一种漫长而疲惫的寂静。
叶子这才慢慢站起身,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早已经麻木。刚迈出一步,膝盖便猛地一软。
“慢一点。”莲稳稳扶住了她。
抬头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靠进了莲的怀里。他的手臂环在她身侧,掌心贴着她的手肘上。
叶子忽然忘了站起来,而莲也没有松手。
“我腿麻了。”叶子小声解释。
“我知道。”
“很麻,动不了了。”
莲低头看着她撒娇,眼底终于浮现出一点淡淡的笑意:“所以呢,还准备赖多久?”
叶子顿时没了气势,瘪瘪嘴,试图站起来,结果脚刚落地又是一阵针扎似的酸麻感。
“疼疼疼——”她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莲眼疾手快地重新扶住她。
“先坐下,我看看你肩膀。”
叶子右肩处的衬衣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