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块?你姑父一个月工资才五十多,这瓶子抵他一年工资了?!”
赵虎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灰,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哭都忘了。
“我没?开玩笑。”时墨淡淡道,“我师傅是宋正先,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委员,这瓶子就是他帮我掌的眼。你们要是觉得我说的价不?对,咱们现在就拿着碎片找我师傅鉴定,找琉璃厂的店家问价,到时候鉴定出来多少,咱们按价算。”
时芳华彻底没?声了。
系统在她脑子里泛起嘀咕:【宿主,这瓶子就是个仿品,除了好看,不?值什么钱。您怎么说得跟宝贝似的?】
时墨在心里冷笑:【我故意?的。】
【啊?】
【这瓶子是我专门搁那儿钓他的。我就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偷摸进来。】她看着桌上的碎片,【他手脚不?干净,我要是不?给他个教训,以后他指不?定趁人不?注意?偷了我什么东西。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今天摔个假瓶子,让他长长记性,总比将来真丢了东西再撕破脸强。】
系统沉默了两秒,发?出一声感慨:【宿主,您这也太……】
【太什么?】
【太有先见?之明了!鼓掌!!!】
赵德柱脸色铁青,咬了咬牙,重重地叹了口气?:“赔!六百就六百!弄坏了人家的东西,就得赔!虎子闯的祸,我们当父母的担着!”
“爸!”赵虎急了,“她说六百就六百?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这破瓶子能值那么多钱?肯定是她骗人的!”
“骗你?”时建军冷笑一声,讥讽道,“我妹去年捐给国?家的国?宝,国?家都给发?了奖状和奖金,她用得着骗你这几百块?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赵虎彻底傻了眼,往他妈身后缩,声音都变了调:“妈……我真不?是故意?的……”
时芳华看看儿子,又看面无表情的时墨,扬手就打起儿子,巴掌落在赵虎背上,啪啪响:“你个惹祸精!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事!六百块!你把我卖了都赔不?起!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诶,妈,妈别?打了,我手疼。”赵虎边躲闪边喊道,哭嚎声震得屋子都嗡嗡响。
时芳华撂下手,又看向?弟弟时爱国?,眼泪都快下来了:“老二,你看这……虎子他还?小,不?懂事……六百块,我们家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宽限几个月?或者……”
她没?好意?思说“能不?能少赔点?”,可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大姐。”时爱国?这才开口,语气?温和,但态度明确,“墨墨的东西,都是她自己做主。我当爸的,也不?能替她拿主意?。这事,得听墨墨的。”
时芳华愣住了,她没?想到,连弟弟都不?帮自己说话了。
赵红梅站在门口,急得眼圈都红了。她走过来,拉着时墨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墨墨,对不?起,都是我弟不?好。你放心,这钱我们家肯定还?,就是能不?能宽限几个月?我攒了八十块私房钱,先给你垫上,剩下的,我每个月工资都拿出来还?,行不?行?”
时墨看着她,叹了口气?。这兄妹仨里,偏偏出了赵虎这么个歹笋,也是难得。
“二姐,不?关你的事。”她拍拍赵红梅的手,转向?还?在哭嚎的赵虎,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
“赵虎。”时墨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屋里人都看向?她,她看着赵虎,眼神冷得很,“你要是现在认个错,写张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私闯别?人房间,不?撬别?人锁,不?随便碰别?人的东西,手脚干净点?,这瓶子的事,咱们好商量。你要是还?嘴硬,那咱们就换个地方说理。”
“哦对了。”时墨突顿了下,笑着补了一句,“我跟市局刑侦队的李队长很熟,你要是觉得我骗你,咱们就去派出所,让人家评评理,看看私闯民?宅、撬锁盗窃、损坏他人财物,这些事加一块儿该怎么算。盗窃公私财物满一百块就能立案,六百块,够送你去少年管教所待两年了。过完年你就十六了,可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儿了,该负的责任,一点?都少不?了。”
这话一出,赵虎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警察、怕少管所,他妈平时吓唬他,最管用的就是这句话。
但他知道他妈多数时候是吓唬他,时墨是跟他动真格的!
“妈,妈……”他拽着时芳华的衣角,腿都软了。
时芳华终于变了脸色。她看出来了,时墨今天不?是闹着玩的,是真敢把赵虎送进去。
“啪!”
一记脆响,时芳华终于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赵虎脸上。这回不?是轻轻拍,是真用了力气?,赵虎脸上瞬间浮起五个红指印,很快就肿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还?不?赶紧给你墨墨姐跪下道歉!你想进去吃牢饭吗?!”时芳华看着赵虎,这次是真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