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决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感受到身旁的位置动了一下,商羡呼吸一滞,虽然背对着,她仍旧闭上眼不敢再看。
直到黎韫霜开口说了两个字:“关灯。”
商羡恍然回神,忙伸手将她那侧的床头灯关上,这个屋子霎时间变得黑漆漆的,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黑暗是最好的庇护所,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商羡睁开眼,问黎韫霜:“黎总,你害怕雨天吗?”
“怕过。”
她的回答有些出乎商羡的意料,既不是怕,也不是不怕,而是怕过。
商羡想了想:“是因为长大所以不怕了么?”
“或许。”
其实不是,是因为长大所以……不会疼了。
黎韫霜小的时候最怕下雨天,因为只要是这样的雨天,她就会生病。雨滴的落下是万物复苏的源泉,但对于她却像是痛苦的前哨,撕扯着她的每一寸呼吸都是疼的。
这个字在黎韫霜的人生中出现了太多次,多到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麻木了,可下一次迎来的,就会是更加痛苦的疼意。
犹如这副千疮百孔的躯壳一般,她早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活着。
但她不敢死,她拼命活着,因为奶奶会伤心。
潜规则:她不是一笔交易
感受到黎韫霜情绪的商羡开始给雨天泼脏水:“我也讨厌雨天,阴沉沉的。”对不起了,下雨天。
商羡觉得黎韫霜的话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她对雨天的态度,假的也是她对雨天的态度,并没有她现在所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商羡想了想,试探地问:“以后我还能来找您吗,我一个人害怕。”
黎韫霜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睡觉吧。”
商羡知道,这是她没有拒绝,默认了。
商羡闭上眼,虽然想让自己睡着,但是一想到身旁有个大活人,她就怎么样都睡不着。就这样头脑清醒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感受到旁边的人突然靠了过来。
在那一瞬间,商羡的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因为黎韫霜靠到了她的身上。
“不要丢……”她的呓语声音很小,但归功于这个方寸之间的距离,商羡听到了。
屏住呼吸的商羡压根不敢有什么动作,她尽力放轻呼吸,手探过去试黎韫霜额头的温度,心里百般祈祷,千万别发烧。
好在碰触到的那刻,商羡松了口气,的确没有发烧,应该只是做梦而已。
这下商羡更加不敢动了,毕竟黎韫霜发烧可能不会醒,但若是做梦就随时都可能清醒。
她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妄图忘掉身旁有个人的存在,脑中开始将儒道法三家的思想轮流上阵给自己洗脑,默念存天理,灭人欲。
得益于这一连串的知识,商羡度过了美好且充实的一晚,因为她背完了一篇《论语》,一篇《道德经》,甚至还有一篇《韩非子》……
她几乎快要将这二十多年学的东西都掏空了。
太可怕了,同床共枕这件事,商羡甚至不能共情几个小时前的自己,为什么要脑子一热!
雨声倒是渐渐停了下来,睁眼到天亮的商羡估摸着已经快到起床时间了,她刚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商羡手忙脚乱地接起,声音放得极低:“什么事?”
对面那头的声音与她问出的话重叠:“黎总,画我已经……”
几秒后,两边都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林青和商羡同时将手机屏幕拿开,认真地看上面显示的信息。
林青疑惑:“没打错啊?”
商羡惊诧:“糟了。”她拿错手机了。
被架在火上的商羡没法,憋了又憋:“林秘书,黎总还没醒,你待会儿再打过来吧。”
挂断电话后,她绝望地闭上眼,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白的都变成黑的了。
毕竟谁会相信她昨晚只是进行了一场大型的学科知识巩固大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