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的、涩的。
“裴见夏。”
她伸出手,掌心摊开,放在裴见夏的面前。
“下来,然后告诉我。”
“谁欺负你了。”
那声音里,有什么暗涌,沉得让人心颤。
可裴见夏的眼泪也不是在为委屈而落,她只是觉得,太久没有见到阮听雪。
于是在她朝着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刻,一切思绪都随着晚风一同飞散。
她将花轻轻放在一旁,借着阮听雪的力道从护栏上稳稳跃下。
望着眼前夜色里远归之人,她弯眼一笑:“欢迎回家。”
说完这句,她便故作洒脱地松开了阮听雪的手,开始转移话题:“这个时间回来,晚饭吃了吗?我去给你做。”
错身而过的那一瞬,刚松开的手腕又被握住。
动作很轻,但隔着护腕落在了白天被季禾安抓住的地方,细微的痛传来,裴见夏下意识地抽了一下。
阮听雪站在她身后。
月光从她肩头倾泻而下,把她的影子拢在裴见夏身上。
她垂眸,目光落在那条薄薄的护腕上。
将那只手扣在掌心,然后手指勾住护腕的边缘,轻轻拉了下来。
月光照得那截手腕上那几道痕迹愈发晃眼。
相较于白天那时候已经消退了几分,可还是能看出来被人用力掐过的痕迹。
空气一瞬间静得可怕。
阮听雪指尖微微收紧,指腹轻轻抚过那几道红印。
不疼,但被她微凉的指腹蹭过时,那种细细痒痒的感觉,让她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裴见夏想缩回手,却被阮听雪牢牢扣住,挣不脱,也躲不开。
阮听雪视线一寸寸上移,落在她颈间系的发带上。
裴见夏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捂住,动作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阮听雪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目光里是沉到极致的静,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得极低的云层,连月光都透不进半分。
裴见夏被她看得心头发紧,指尖蜷了又蜷,原本想好的掩饰、推脱、轻描淡写,全都堵在喉咙里。
阮听雪已经解开了那条带子。
发带一圈又一圈,从裴见夏的颈间脱落,最后缠在了阮听雪的指间。
那片皮肤上,有几道指印,比手腕上的更深。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青,触目惊心。
缠着发带的手捧着她的颈侧,阮听雪终于开口,声音发沉:“谁弄的?”
裴见夏知道这个问题躲不掉,她老实开口,掐头去尾:“今天上午出门,碰到了季禾安,她知道了我们的事,就很生气。”
“真的没事,你那通电话让她分了神,我就趁机跑掉了。”
为了彰显真的没什么,她抬手搭在阮听雪的手背,轻轻蹭了蹭,面不改色:“就是看着有点吓人,不疼的。”
阮听雪声音很低,没什么情绪,却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被人弄成这样,也叫不疼?”
裴见夏觉得她现在的表情有些吓人。
但还是在她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说:“不疼——嘶”
话音未落,一声轻嘶卡在喉间。
阮听雪低下头,微凉的唇,轻轻贴在她颈间那道最深的红痕上。
那唇明明是凉的,落在她皮肤上,却像一团火。
一团细细的、灼人的、把她那些强撑的镇定一点一点烧成灰烬的火。
裴见夏还没有回过神,就被她轻轻推倒在床上。
阮听雪撑在她上方,敛目注视着她的脸。
裴见夏像是被她困在怀里的囚徒,只能被动地仰起头,望向她深不见底的眼底。
阮听雪一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顺着手腕,扣住她的掌心,十指交握。
她的声音平成一条线:“我把你锁在这里吧。”
裴见夏一怔,茫然抬眼:“什么?”
完全没料到会听见这样一句话。
阮听雪依旧撑在她上方,目光沉沉地锁着她,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指间还缠着那条从她颈间解下的发带,柔软的布料缠在指节,衬得那只手愈发清冷好看。
“我说,”阮听雪放慢语速,一字一顿,清晰地落进裴见夏耳里,“把你锁在这里。”
“你喜欢什么样的锁链?”
裴见夏脑子一片空白,她不明白话题是怎么一下子过渡进这么一种限制级话题的。
锁链?
是她想的那种吗?
阮听雪看着她呆滞的模样,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转瞬即逝,却让裴见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银的,”阮听雪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还是金的?”
“或者,你喜欢那种细细的、带小铃铛的?”
裴见夏脑回路一下被她这句话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