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低头忍笑。
「奴婢知错。」
知错,但下次还敢。
沉昭微没再理她,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与此同时,公孙执礼这几日倒是老实待在府里。
她每天早起锻炼,带着二蛋跑圈、深蹲、练核心。
练完后洗漱,偶尔弹弹古琴,偶尔翻几本书,偶尔对着圣旨发呆。
是的。
发呆。
她还在消化自己突然当官这件事。
一开始,她满脑子都是「完了,古代社畜」。
后来过了几日,倒也慢慢接受了。
毕竟她穿来这里已经几个月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穿回去。
总不能真的每天在侯府里吃吃睡睡,闲到长毛。
有份工作也好。
至少不用无聊在家。
而且集贤院听起来像图书馆加出版社加古代文学资料库。
虽然诗国的诗有时候恐怖了点。
但作为中文系研究生,她对这种地方还真有一点好奇。
公孙执礼坐在院中,手里抱着茶盏,幽幽叹了一口气。
「唉。」
二蛋正在旁边给小强换小竹笼,听见她叹气,抬头问:「小姐又在想任职的事?」
公孙执礼道:「我在想人生。」
二蛋:「……」
这听起来比任职还严重。
没多久,下人送来了一封请帖。
二蛋接过一看。
「小姐,是顾公子送来的。」
公孙执礼挑眉。
「顾淮谨?」
「是。」二蛋展开看了一眼,「说是明日要举办茶会,为小姐贺喜。」
公孙执礼:「……」
她就知道。
这人安静不了几天。
二蛋问:「小姐要去吗?」
公孙执礼原本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若是拒绝,顾淮谨那家伙很可能直接杀到承武侯府来。
到时候他在门口喊一声「执礼你为什么不来」,全府都得知道。
更麻烦。
她揉了揉眉心。
「去。」
二蛋立刻高兴起来。
「好嘞!小的这就去答覆。」
另一边,沉昭微已经到了京中最有名的文房四宝铺。
掌柜一见她进门,立刻笑脸相迎。
「沉小姐今日想挑些什么?」
沉昭微目光扫过架上陈列的笔墨纸砚。
「挑一份贺礼。」
掌柜立刻心领神会,笑容更深。
「是给未婚妻公孙小姐挑的吧?」
沉昭微耳尖瞬间泛起一点红。
如今诗国上下,几乎无人不知公孙执礼。
也无人不知公孙执礼与沉昭微的婚约。
前阵子的流言虽然闹过一阵,但沉家与公孙家很快出面澄清,再加上公孙执礼如今入了集贤院,众人话头自然又转成了才女佳偶。
沉昭微低低应了一声。
「嗯。」
掌柜笑得更热情了。
「那沉小姐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他从柜中小心取出一支毛笔。
「您瞧这支,笔管以白玉为骨,握手处温润细腻,笔锋用的是上等紫毫,聚锋极佳,最适合写诗作字。」
沉昭微接过看了看。
笔确实极好。
素雅,清贵,不张扬。
像公孙执礼如今表面懒散,实则落笔惊人的样子。
掌柜又取出一方砚台。
「这方砚也不错,石质细润,发墨快,砚面纹路像云水,很衬公孙小姐的才名。」
沉昭微指尖轻轻拂过砚面。
「就这两样吧。」
掌柜笑道:「沉小姐眼光真好。这笔与砚台都能刻字,不知沉小姐想刻什么?」
沉昭微微微一顿。
刻字?
她垂眸看着那支笔。
片刻后,轻声道:「便刻执礼吧。」
掌柜笑容立刻更深。
「好,没问题。」
他立刻叫来匠人,低声吩咐几句。
沉昭微只听见他说「刻执礼二字」,便没有多问,只在一旁挑选包礼用的锦盒。
匠人手艺极快,不多时便刻好了。
掌柜将笔与砚台拿去擦拭,又迅速放进锦盒里包好,笑得十分慈祥。
「沉小姐放心,这礼送出去,公孙小姐一定明白您的心意。」
沉昭微耳尖微红。
她以为掌柜说的是她亲自挑笔的心意,便只是垂眸付了银子。
「有劳。」
掌柜笑得更慈祥。
「应当的,应当的。」
沉昭微抱着锦盒离开,全然不知方才那位掌柜的「心
脸红心跳